儿媳要丁克？可以！豪门从不缺孩子！

我给她倒了杯茶，递过去。她接过来放在茶几上，没喝。
“然后等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全场死寂，所有人都在看我这个婆婆的笑话。
我想说：你嫁给陈宇？那你倒是跟他好好过日子啊。你婚礼上打他的脸，结婚后标榜丁克，你这叫嫁给陈宇？
都是场面话，结婚嘛，不就是说吉利话讨个彩头？谁也不会当真。
“妈，我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，他什么性格我最清楚。他不是坏，他是压根没把这当成一回事。在他看来，婚姻就是一场可以随时重启的游戏，这个女人不配合，换一个就是了。
但我知道不能这么跟她辩。这姑娘是读过书的人，嘴皮子利索，一套一套的新名词往外蹦，我辩不过她。
老陈推门进来，看见我在笑，吓了一跳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：“妈，您这话就没意思了。当然是一起商量的。”
她以为自己是人间清醒，拿捏了豪门公婆，掌握了婚姻的主动权。她在婚礼上当众宣告丁克的时候，大概觉得自己威风极了，是独立女性的代言人。可她在她丈夫眼里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角色。
配图九宫格。第一张是她举话筒讲话的特写，下巴微扬，眼神睥睨。第二张是我笑着鼓掌的抓拍，配文：“婆婆是见过世面的人，格局打开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月子中心就想收买子宫？想得美！”
“有些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，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配图是一张自拍，背景是婚房宽敞豪华的客厅。
点赞已经两千多了。
他回过头。
她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按说今天这事儿，我最气的应该是赵曼。我花了上百万给她办婚礼，请了三百多号人给她撑场面，她倒好，当众给我难堪不说，还把我当素材发到网上去。可是刚才听陈宇说完那话，我这心里头，反倒有点替她发毛。”
赵曼一个人来的。她穿了身休闲装，白色卫衣配牛仔裤，扎了个高马尾，看着倒是清清爽爽的。
我放下手机，正准备去卸妆，卧室门被敲响了。
看我这个婆婆被儿媳妇当众扇了一巴掌之后，会怎么反应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把我放门口就走了，说去公司办点事。”赵曼在我斜对面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妈，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等她自己作死。”
“小曼，你说的也许有道理。但是妈不跟你说那些大道理，妈就说点实在的。”我把语气放得更软了些，“你要是愿意生，其他的事你一概不用操心。妈给你找市里最好的月子中心，生完孩子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，保姆我请三个——一个做饭，一个带娃，一个收拾家务。孩子你只管生，其他的全都交给妈来操持。你的工作、你的生活，一点不受影响。”
赵曼嘴角动了动，挤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有点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