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灯照旧梦,她辞高堂月
精彩试读:
他猛地闭上眼。
就为了他在同僚面前不寒酸,为了他买一件体面的裘袄。
他以为那是祖上的底子厚。
萧福颤声来报:“侯爷,京兆府的文吏来了,说和离文书的签押期是十五日,第一日已经起算了。”
珩弟。
“问侯爷要不要先见一见。”
三日前。
萧珩翊沉默。
这本账册他以前从没翻过。
萧珩翊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桌案边缘,温氏派人送来的那盏参汤正冒着热气,甜腻的香味飘进鼻腔。
那对镯子,是沈知沅母亲临终前褪下来,亲手套进她手腕里的!
她自幼戴着,从未离身。
书房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“还有一桩事。”
那行字墨色极淡,像是怕人看见,又像是写字的人迟疑了很久。
他一直知道家里的银子够花,日子过得越来越宽裕。
他心安理得地揣进怀里,以为那是府里公中的宽裕。
第二天清早,他的官帽旁压着五十两银票,和一张字条:“天冷了,买件好些的裘袄。”
书房里死寂一片,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萧珩翊喉结滚了滚,视线落在最后一页底端。
萧珩翊低下头,死死盯着十一月那行字:【典陪嫁翡翠镯一对,补二百两】。
她在萧晏偷偷削那根小马鞭的时候,已经办好了路引。
他一把攥紧了那本账册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。
他这六年来的体面,侯府的尊荣,甚至温氏熬汤用的参……全是用她的血肉和骨头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