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的生理性喜欢
精彩试读:
“栀言,房子看得怎么样了?”
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为这样的家人倾尽全力。人,果然不能共情当初如此愚蠢的自己。
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烫着小卷发,穿着碎花睡衣,趿拉着塑料拖鞋,脚后跟干裂了,白花花的。
“对,三千。”女人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,“包水电,网线也有,拎包入住。多划算。”
“栀言?”
中介约了九点看房,在老城区,离工作室坐公交要四十分钟。
杨栀言下楼,楼梯的每一层拐角都堆着杂物,自行车、旧纸箱、腌菜坛子,有的坛子口上还压着石头,石头面上长了绿苔。
沐老师顿了一下,把后半句咽回去了,改口道,“反正你听我的,贵有贵的道理,安全第一。”
女人先开口。
“城东?”沐老师的声音高了半度,“城东那个老工业区?那一带更乱,我之前有个客人住那边,电动车放楼下充电,第二天连电瓶带车都没了。”
“三千?”
藏青色夹克在人群中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展厅出口那片白茫茫的光里。
她把杨栀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合着还是花钱干保姆?和她在家一样啊。
“栀言,钱的事你别太担心。你要是租个好点的房子,手头紧,跟老师说。老师这里可以先挪给你,不着急还。”
“就是你看房啊?进来进来。”
“哎你这个人……”女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又尖又急。
杨栀言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这个房间,三千一个月。”
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,她脚步重,灯就亮了;脚步轻,灯又灭了。
杨栀言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听没听见?”
窗帘是九十年代那种大花布,灰扑扑的,拉开来,窗外是隔壁楼的墙,两栋楼之间不到两米宽,光线被挡得死死的,大白天也像黄昏。
“栀言啊。”她说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杨栀言把介绍册放到桌上,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水有点烫,烫得她龇了龇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