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我在回忆里斑驳

而她，也可以彻底放手了。
那时她打着三份工，每天只睡三个小时，有次累到吐血，被贺宴苏发现时，素来清冷的少年第一次失了态。
她缓缓闭眼，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那个寒冷的冬夜。
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，黎初想起那个雪夜的承诺。
她什么都不想要，但为了让他有动力，就指着市中心最豪华的那栋酒店说：“我从来没好好过过生日，贺宴苏，等你以后有钱了，就在这里给我办一场生日宴吧。”
那天，她一整晚没睡，在书房翻到了他十六岁那年写给她的纸条。
她穿着精致的登山服，笑着迎上来：“黎初姐，这个地方我和宴苏选了好久呢，视野特别好。”
贺宴苏从来不吃甜食，能让他带回家的，只有岑以夏送的东西。
他冲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岑以夏的伤势：“伤到哪了？能站起来吗？”
面试官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最终笑着伸出手：“既然如此，欢迎你加入我们。七天后出发，第一站是南非。”
其实是因为在月光下，他流泪的样子，像极了那个在孤儿院被欺负却不敢哭出声的自己。
“那我和黎初姐去附近捡些柴火。”岑以夏亲热地挽住黎初的手臂，拉着她往树林走去。
“我成绩不好，已经打算辍学了，以后我会赚钱供你读书。”她数着便利店微薄的工资对他说，“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，有我养着你。”
她家世好，样貌好，站在贺宴苏身边般配得刺眼。
那人双目赤红，直直地朝着黎初和岑以夏的方向冲来！
黎初扶着桌角站稳，脚踝已经肿了起来。
岑以夏闻言，脸上泛起红晕：“希望是吧。”
贺宴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你不用替她说话。”贺宴苏打断她，目光沉沉地盯着黎初，“错了就是错了，道歉。”
贺宴苏接过地钉，宠溺一笑。
滚烫的汤汁泼洒在两人身上，黎初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那家餐厅刚好是以夏家的。”贺宴苏解释道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，“就一起过来了。”
黎初站在人群之外，突然觉得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她记得自己含着泪咽下那口虾肉，咸涩的泪水混着虾的鲜甜，成了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味道。
“到了。”贺宴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