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芙蓉劫
精彩试读:
嫡母冷冷地看着我:「你说。」
六皇子的病,表面上是肺的问题,但根子在脾胃。脾胃虚弱,运化无力,才会导致痰湿内生,上犯于肺。
说是六皇子近日咳嗽见好,皇后娘娘大喜,问六皇子用了什么法子。六皇子说是一个姑娘送了他一包梨膏糖,吃了之后嗓子确实舒服了许多。
第二道,不许我这个侯夫人与他合葬。
当初侯爷还是世子的时候,办了一场相亲宴。
「安平侯府。」
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同情心,把身上润肺止咳的梨膏糖往六皇子怀里一塞。
「母亲,」我放下茶杯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「刘家大公子的名声……您应该知道的。」
她给世子寄了一封信。
六皇子的表情十分精彩。
他半靠在榻上,脸色比上午分别时差了许多,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。
我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嫡母的笑容淡了几分。
我想了一整夜。
「已经得罪了,」我说,「不差这一句。」
但当着其他夫人的面,她也不好落个苛责庶女的名声。
我坐在灶台前,看着跳跃的火苗,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
我伸手摸了摸那把崭新的铜壶,心里忽然踏实了下来。
这是我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我居然在盘算着用一个病弱皇子的性命来为自己铺路?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「姐姐替我谢谢世子的好意,」我把茶盏放回桌上,不轻不重,「也请姐姐转告世子,让他放心。我就算是饿死在街头,也不会进侯府做妾。」
可我全当耳旁风,专注吃饭。
马车在皇子府门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