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藏地寒苦,雪域大佬以身暖心
精彩试读:
回到宿舍,陈烈州把芒果干倒在盘子里,试图让她开心起来。叶心怡拿起一块放进嘴里,甜腻的味道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涩。她看着窗外,总觉得那道藏袍的身影还在操场尽头,像个沉默的猎手,等待着出击的时机。
“洗漱不方便。”叶心怡把项链放进首饰盒,推到梳妆台最里面,“你再睡会儿吧,今天不用起这么早。”
而她,就站在涟漪的中心,被两股力量拉扯着,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“云桑先生。”陈烈州先开口,语气礼貌却疏离,“有什么事吗?心心正准备吃早餐。”
红布掀开时,露出里面雪白的酥酪,上面撒着层细密的白糖,香气像羽毛似的挠着鼻尖。叶心怡看着酥酪,又看了看陈烈州,不知道该不该接。
叶心怡刚点头,就听见窗外传来马蹄声。那声音沉稳有力,由远及近,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,心猛地沉了下去——拴马桩旁,黑马正甩着尾巴刨地,云桑格来的身影背对着晨光,像块浸在墨里的石头。
叶心怡知道他是担心自己,只好点了点头。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时,云桑正站在操场中央。他手里拎着个藤编篮子,里面盖着块红布,看不清装了什么。黑马被拴在旁边的柳树上,正低头啃着缰绳上的红绳。
“既然不想吃,就算了。”云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他弯腰捡起篮子,转身就走,藏袍的下摆扫过散落的酥酪,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。
叶心怡看着陈烈州坚定的眼神,又看看云桑渐渐沉下去的脸色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知道陈烈州是在维护她,可看着云桑手里的篮子,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叶心怡拉上窗帘,试图挡住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,“可能是来送物资的。”她转身去拿牛奶,指尖却在碰到包装袋时微微发颤。
“心心,你太单纯了。”陈烈州打断她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你没看出来吗?他对你根本没安好心。那条项链,还有这些酥酪,都是他接近你的借口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真后悔让你一个人来这里。”
“不用了吧……”
“心心吃不了这么甜的。”陈烈州寸步不让,“而且我们早上一般吃面包牛奶,不太习惯吃酥酪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我们”两个字。
她对着镜子摘下项链,用软布细细擦拭。松石的蓝在晨光里像一汪深潭,边缘的银花被摩挲得发亮。昨天云桑的眼神总在眼前晃,像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,让她指尖发紧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云桑的退让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。就像草原上的暴风雨,看似平息了,却在云层后积蓄着更大的力量,随时准备席卷一切。
“陈烈州。”叶心怡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,“别这样,云桑先生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陈烈州却没动。他看着云桑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:“云桑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。但心心身体不太好,医生说要少吃太油腻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,饮食习惯也该慢慢调整过来,总不能一直麻烦您和央金阿妈。”
叶心怡被他拉着往前走,脚步却有些沉重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酥酪,在晨光里像片融化的雪。风卷着尘土过来,吹得那些雪白的碎片瑟瑟发抖,像在无声地哭泣。
叶心怡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,心里突然软了。她刚想伸手去接,陈烈州却握住了她的手腕。“心心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该回去吃早餐了,牛奶该凉了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陈烈州拉着她往宿舍走,“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,我带了你喜欢的芒果干,我们回去吃。”
“醒了?”陈烈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他撑起上半身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项链上,“怎么不戴着?”
“怎么了?”陈烈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结婚”两个字像石子投进深潭,在云桑眼底激起细微的涟漪。他的手指收紧,藤编篮子的把手被捏得变了形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松开手,把篮子往叶心怡面前又递了递:“尝尝吧,就当是……给你男朋友接风。”
早餐刚摆上桌,就有人敲响了宿舍门。央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:“叶老师,云桑叔叔让你去操场一趟,说有东西要给你!”
叶心怡低下头,没说话。她知道陈烈州是为她好,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她想起云桑递项链时的眼神,想起他送来的课本和煤,想起他刚才转身时藏袍扬起的弧度——那个看似强硬的男人,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