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灯照旧梦,她辞高堂月
精彩试读: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眼眶。
“引上写的是归宁探亲,目的地临水县,随行二大一小。”
书房里死寂一片,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就为了他在同僚面前不寒酸,为了他买一件体面的裘袄。
萧福颤声来报:“侯爷,京兆府的文吏来了,说和离文书的签押期是十五日,第一日已经起算了。”
那对镯子,是沈知沅母亲临终前褪下来,亲手套进她手腕里的!
三日前。
桌案边缘,温氏派人送来的那盏参汤正冒着热气,甜腻的香味飘进鼻腔。
“还有一桩事。”
这本账册他以前从没翻过。
萧珩翊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他一把攥紧了那本账册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。
那年他在翰林院,同僚凑份子去玉楼春听曲,他囊中羞涩,借口有事败兴而归,回府后拉着脸,一晚上没跟她说话。
她在萧晏偷偷削那根小马鞭的时候,已经办好了路引。
他这六年来的体面,侯府的尊荣,甚至温氏熬汤用的参……全是用她的血肉和骨头熬出来的。
萧福压低了声音,“老奴去问了城门的路引登记。沈夫人今早持的路引,是三日前在京兆府办的。”
那年冬天的冷风仿佛突然灌进了喉咙里,呛得他胸腔发疼。
他一直知道家里的银子够花,日子过得越来越宽裕。
萧珩翊沉默。
珩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