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将尽，不候故人

我走到许晓晓面前，伸出手：“摘下来。”
“沈主管做了这么久，怎么给新人让位了？”
“楠枝姐，这是阿渊在海边给你买的珍珠耳环，算赔礼了。其实他一路都在惦记你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议论。
我连夜赶回办公室时，工位已经被清空。
我妈坐在角落，手里攥着一个空首饰盒，脸色很白。
【申诉材料已受理，请申请人明早携原始方案及著作权存证，到集团董事会议室陈述。】
“沈楠枝，你把婚礼取消了？”
她声音很轻：“楠枝，顾家把婚礼请柬送来了，上面新娘的名字，怎么被贴纸盖住了？”
“公司资源完成的方案，属于公司。”
这个项目我筹备了一年，顾渊却一直说，等结婚后再考虑。
如果她愿意，我就是被撤掉的那一个。
我赶到碎纸室，机器还在运转。
“你申请了迪拜项目？”
顾渊那群发小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笑着缓和气氛：“嫂子又认真了。一个预约能气三天，老顾这次得输几顿饭啊？”
许晓晓站在灯光下，介绍设计灵感来自她离婚后的重生。
“我的婚礼已经取消。”
“是否属于家事，由沈主管本人判断。今晚十二点前，任何人不得干涉申请。”
顾母脸上的笑淡了：“亲家母，孩子不懂事，已经道歉了。为了件首饰让所有人下不来台，不合适吧？”
另一个人接话：“我赌她今晚就消气。”
顾渊停了两秒，像是在压着脾气：“晓晓刚离婚，情绪不稳定。我陪她来海边走走，手机也是她拿着玩的。预约没了可以再约，你拿婚礼威胁我，有意思吗？”
原来成果也会辜负人。
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客户合上资料：“连方案逻辑都不清楚的人，不适合担任驻外负责人。”
“云端文件也被删了。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。
许晓晓脸色发白，下意识看我。
我看着他：“你所谓退步，是允许我承受你做的事。”
我拿着调岗通知去找人事，人事经理只说这是顾渊签发的临时安排。
许晓晓从门外走进来，脸色有些不自然：“楠枝姐，我不知道那是你爸爸的东西。阿渊说项目资料不能让离岗员工带走，我只是按规定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