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
精彩试读:
一股混杂着强烈不甘、憋屈和更强烈渴望的火焰,猛地在他胸腔里烧了起来!烧得他浑身滚烫!
娘低声重复了一句,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,最终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那压抑的抽泣声,又断断续续响了一会儿,才慢慢平息。
炕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王三牛能感觉到他爹翻了个身,大概是面朝着娘这边了。
当家的,你想想,那几个,哪个不是壮实得像小牛犊?就算日子再艰难,他们有力气,能下地,能去货栈扛包,总归饿不死!可三郎呢?他……他咋办啊!”
“都怪我!要不是当年怀他的时候,急着去找大夫,跑得太急……在山路上绊倒了……他也不会这么早产下来,落下这一身病根儿……是我这当娘的亏欠了他啊!呜呜……”
这身体的原主,以前大概也模糊地听过娘说过类似的话,但年纪太小,懵懵懂懂,只是隐隐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累赘。
“那……那又能怎么办呢?手心手背都是肉,可三郎……他跟老大、老二、虎妞不一样啊!
只记得城墙很高……城楼很巍峨……城里街上人挤人,叫卖声吵得人耳朵嗡嗡响……
“嗯……啥事?”他爹终于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,浓浓的睡意里夹着被打扰的不快。
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!也是他唯一能真正报答这具身体的父母,报答这份沉重母爱的机会!
“好好再想想……”
以前的王三牛,活动范围基本被圈定在这个小小的清水村。病弱的身子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把他锁在炕头或者院子里能晒到太阳的角落。
他娘的声音抖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情绪更激动了些:
大嫂只是性子直,心里藏不住事,有啥说啥罢了。
记忆中这个年代,尤其是类似清水村这地方,晚上基本没啥夜生活。
这份沉重,这份滚烫,让他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,第一次真真切切、刻骨铭心地感受到了“母亲”两个字的分量。
长安……咸宁……王三牛感觉很熟悉,这听着怎么像是古代的陕-西?那现在是什么朝代?唐朝?汉朝?
可偏偏运气不好,刚出校门就撞上建筑行业的寒冬,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。
再找个……再找个像老大家那样脾气的,整天摔摔打打、指桑骂槐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“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