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精彩试读:
冯晋不敢多嘴,只将头垂得更低。
主子的表情阴沉得骇人,周身压抑着极冷的气息。
殿中丝竹再起,宴已行过半。
“大、大司马……”领路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青砖上,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我不胜酒力,夫君自己喝罢。”温眠棠往后缩了缩。
前面的命妇一个接一个上前,行礼,敬酒。
却不曾想,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,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,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内侍捧着一只白瓷酒壶,恭恭敬敬地送到沈子煜面前。
她无声地站起来,将那只白玉酒盏端在手中,随着队列,一步一步向首席方向走去。
“就一杯。”沈子煜已亲手为她斟了小半盏,推到她手边,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裴修晏负手前行,在心底冷嗤了一声。
左侧首席方向,裴修晏独坐于灯影之下。
冯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,暗自揣测:主子一向克制,今日这般震怒,莫不是怕被里头那位不知名的女眷误当成了登徒子,坏了清名?
赵恒将薄帛展开: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,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,条理缜密,证据详实,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,着赐桂花酿一壶,以彰其勤。”
裴修晏端坐在那里,每一回都端起酒盏浅啜回应。
起身时太急了。
她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是真不知死活,敢借今日这误撞之事在外头胡言乱语,妄图污蔑他的清名,他自有一百种手段,让她悄无声息地死无葬身之地。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