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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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程与规矩压下来,她这做人妻子的,连退缩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那桃花酿的酒渍浸得深,怎么也擦不净,索性去偏殿换了条裙子。”
不知是哪一位命妇先站了起来,手持酒盏,步履款款地往首席方向走去。
紧接着,第二位也起了身,而后第三位,第四位……皆往大司马的座前去敬酒。
轮到她。
温眠棠拗不过他的兴致,只得接过酒盏,将那小半盏桂花酿缓缓饮尽。
她无声地站起来,将那只白玉酒盏端在手中,随着队列,一步一步向首席方向走去。
不过片刻,尾韵便翻涌上来,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一层薄热。
“我不胜酒力,夫君自己喝罢。”温眠棠往后缩了缩。
沈子煜并未多疑,也没再追问,目光很快被殿前方向吸引了过去。
“端午佳节,朕有一桩喜事要说。”
她若安分守己便罢,若是真不知死活,敢借今日这误撞之事在外头胡言乱语,妄图污蔑他的清名,他自有一百种手段,让她悄无声息地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这可是圣上赐的酒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就当替我庆贺,成不成?”
主子的表情阴沉得骇人,周身压抑着极冷的气息。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轻松,浑然不觉妻子的异样:“不过是走个过场,端着酒盏过去行个礼,说句祝词便回来了,用不了多大工夫。”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
裴修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目光不含一点温度,声线清越如常:“自己去内官监领罚。”
内侍捧着一只白瓷酒壶,恭恭敬敬地送到沈子煜面前。
殿中丝竹再起,宴已行过半。
……